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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疼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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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疼嗎?

天色將晚不晚,雲山錦居的燈一盞盞地亮起,靜謐安逸,仿佛剛才的那些都不曾發生。

沈念來到林晚的車被撞的地方。林晚那輛紅色小車的車門凹下去一大片,可見撞得有多狠。

林晚剛被拎出來,送上醫護車,好像還醒著,神色痛苦。

那輛黑色路虎就在花壇邊,打著雙閃。

沈念往車裏望去,擰了下眉。

她的直覺挺準。果然是許沈樾這瘋子。

不知道的以為他和林晚有仇。就這麽狠的一下子,他就不怕搞出人命來?

林晚要是告他蓄意謀殺,他有的是麻煩。

沈念雙手抱胸,挨在自己的車旁等了一會兒,但路虎裏的許沈樾好像沒有下車的意思。

不會是撞人把自己給撞出毛病了吧?

沈念問了旁邊的保鏢,他說出事後已經過去查看了,都沒有生命危險。

許沈樾是故意的,卻也拿捏著分寸。

他的路虎看起來還好,但他現在不下車,也沒有開走,是等警察來處理還是怎麽的?

沈念慢慢踱過去,鞋跟敲在地面,噠噠噠地響。

她敲了下路虎的車窗。

車窗被降下來,沈念不笑但也不嚴肅地瞅了許沈樾一眼,他看起來不太好,臉色陰沈沈的。

她一時也看不出來他哪裏有受傷,只簡單問道:“需要幫忙嗎?”

許沈樾像正襟危坐的學生,“不用。”

沈念:“還能開車嗎?”

許沈樾:“能。”

問一句答一句,腦子應該是清醒的,就是臉看起來略有些呆。

沈念:“行。那不打擾你。”

許沈樾:“……”

很顯然他有話要說,但沈念好像是隨意問問,並沒有想理他的意思,他收回目光,繼續坐在車上發呆。

沈念有些無語。他撞林晚,別最後撞傻了的人是自己。

她也不想問那麽多,只要她家人沒事,她是不會管其他的。

許沈樾也許是為了她,也許不是,她沒要求他這樣做,自然也不會幹涉他任何決定。

沈念轉過身去,許沈樾又聽見她的高跟鞋聲。

似乎每一次她都離他遠遠的,不管是現實還是夢裏。總是這樣一點點走遠,有時留下一個背影,有時連影子都看不到。

許沈樾的心一顫,終於忍不住開口,聲音啞得像跟沙礫似的:“沈念,別……”後面那個“走”字,很低很低,像是氣音。

沈念沒停頓,繼續走。

許沈樾捏著手,很想下車,很想拉住她,不讓她走。

可是他不能。

他深吸口氣,心那裏好像缺了一塊。

突然,他聽到聲音。

副駕的門被拉開,一道身影坐進來。

是不容忽視的姜花的味道,本該是熱烈的,卻被賦予一種冰涼的海水調性,熱烈瞬間被沖淡,變得清冷又淡漠。

許沈樾太記得這個味道。跟那天晚上在酒店的她,一模一樣。

卻跟在辦公室和家裏,完全不同。

許沈樾的眼底溢出希冀的光。他的心,跳得厲害。

明明沈念什麽都沒做,僅僅只是坐在他的副駕上,他就像被充氣的氣球,一點點膨脹起來。

他近乎貪婪地看著沈念。她現在離他這麽近。

沈念沒理會他熱得像要燒起來的眼神,先問正事:“傷到哪裏?”

許沈樾想回答,但他自己不知道傷到哪裏,好像是頭?剛才沖力太猛,磕到了。

他不確定地指著腦袋,“頭有點疼。”

沈念往他的頭看去,才發現他左額角有一條很輕的血痕,剛好被頭發擋著,不仔細看發現不了。

她隨手抽了張紙巾,給許沈樾抹掉額角那一點血。

許沈樾不知怎麽的,從喉嚨間輕嗌一聲。

沈念:“疼嗎?……很疼?”那可能得拍個片。

許沈樾不敢再亂動亂喊。其實她力氣輕得跟蚊子差不多,是他自己的問題。

因為離得太近,他的心在悸動,根本不在意疼不疼。

沈念把紙巾扔了,“你沒帶人就自己跑過來?”

“來不及了。”許沈樾說。

他趕到的時候,兜了一圈才發現林晚的車,他本來跟在她後面,突然看到她停車打電話。

他看到林晚臉上那不對勁的笑,他警覺起來。

當林晚重新發動車子時,他索性不給她任何機會,控制好速度撞了過去。

雖然已經很輕,但現場來看還是有點恐怖。

他不後悔。

只要林晚做不了對沈念不利的事,他這趟就不白來。

林晚不會認不出來他的車,她整個人是不敢置信的,也是驚恐的,更是惱恨的。

可她什麽都做不了。

這就夠了。

許沈樾冷眼看著她被人從車裏拉出去,而他自己一直坐著,慢慢平覆心情。

沈念應該不在雲山錦居吧?

那一刻他很想見到她。

也許是老天聽見他的心聲,沈念來了。

許沈樾又緊張又激動,又開心又失落,患得患失,手腳失措。

她那樣輕地幫他擦拭,他覺得像在做夢。

如果是夢的話,他寧願以後不要醒過來。

許沈樾又有些陷入自己的思緒。

沈念正要喊個人送他去醫院,許沈樾慢了半拍總算回過神來,他搖搖頭,“不用去醫院。可以,陪陪我嗎?”

沈念瞬間失語。

許沈樾原本陰沈的氣息,在漸漸褪去。

原本戾氣的雙眼,突然沾染上一絲不可言說的濕意。

濕噠噠的,太像那種無家可歸的狗勾,可憐的,弱小的,無助的,茫然的,只認突然降臨在他面前的,主人。

好吧,沈念承認自己想歪了。她側過頭去,沒有說話,將車窗降下去,讓風透進來,吹散一些不合時宜的火苗。

但許沈樾重新把車窗升上去。

沈念瞬間感知他的想法,又或者說裕念。

她太明白這方面的信號,尤其是這種沒有過的,狗勾,直白又灼人。

幾乎是她剛碰上許沈樾的眼神,他的手就已經輕輕撫上她的臉,然後是唇。

“可以嗎?”他問得隱忍又克制,明明身上的溫度能燙死人。

沈念故意問他:“可以什麽?”

許沈樾心底兩個小人在拉扯,一方不肯低頭,另一方很想沈溺。

沈念靜靜看他掙紮,許沈樾握緊她的手,親自把心底那個不肯低頭的小人捏死,聲音哀求:“可以吻我嗎?”

沈念抽出自己的手,用虎口的位置托著許沈樾的下巴,她的聲音不重不輕在他耳邊響起:“你想什麽呢?不是你說的,什麽都可以?換種問法。”

許沈樾的臉、耳朵到脖子,泛起紅暈,他貼著沈念的臉,羞恥地問出終極那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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